云窈窈听得眼角微抽,只觉没眼看,没好气地开口:“陆大人,你派人轮班盯着本小姐的动向,每日见了谁、去了哪儿,怕是比我自己都清楚,这会儿倒装糊涂了?”
说着,她欺身凑近,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眼底漾着几分戏谑:
“本小姐如今一心扑在打理家业、跟荣筠书争权夺利上,哪有那份闲情逸致?倒是陆大人您,日理万机,还有空琢磨这些儿女情长?”
陆江来被戳穿心思,一点都不觉得尴尬,语气却添了几分酸意,似探究又似调侃:
“谁能说得准?四小姐手段卓绝,容貌脱俗,这般风姿,谁能不动心?况且时隔许久,你身边没个可心人,心底那点气,当真压得住?”
云窈窈眸色倏然一凝,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刃的危险光芒。
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声音轻缓却藏着暗涌,“有劳陆大人关心,只可惜,本小姐的可心人的都不在身边。大人觉得,阿沅今日会不会回荣府?”
说夫侍马甲‘阿沅’,陆江来了然,这个必然是可以,只可惜,得不到赘婿的名分。
瞧着眼前的美人面,越发凑近,气息灼热,语调缠绵缱绻:“我觉得会。只需小姐稍抬贵手,留一道方便之门便好。”
视线交汇的刹那,云窈窈看清他那双凤眼里,深沉的墨色正翻涌着灼人的暗流。
她没有立刻应声,反而猛地拉进咫尺距离,擒住那抹薄唇,呼吸交融,吻得缠绵悱恻……
是给于他听话的奖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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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筠茵35
经此一连串事端,老夫人的心思渐渐动摇,可终究年事已高,心底仍守着几分旧念不肯松口。
即便如此,她对前两位大孙女的态度,终究是缓和了些,只是碍于脸面,不肯主动召她们归家。
恰逢太后寿诞将近,内务府传旨,令荣家进贡极品新茶。
此事关乎家族荣辱与皇室恩宠,半点疏忽不得,老夫人自觉精力不济,无法动手,顺势借这个由头,将荣善宝与荣筠溪都接回了府中。
“年轻气盛,能坚定自己的想法,本是好事。” 老夫人缓声叮嘱大孙女。
“但婚事上头,不必太过执拗,若无看好的,先挑几个合适的夫侍留在身边,也未尝不可。”
说罢,她转头看向二孙女,沉吟片刻,语气郑重起来:“我还是不喜那对父女,那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愚笨男子,拖累了孩子。”
老夫人顿了顿,终究松了口:“可你若真心喜欢,那便允你,将他收作夫侍吧。”
僵持下去于家族无益,看着两位看重的孙女,她勉强退了一步。
荣善宝心中通透,对此并无排斥,从前就养过解闷的美男子,日后若要接手家业,子嗣继承人必不可少。
荣筠溪则暗自思忖,心疼外室女儿是真,但也清楚自己的小外室的确是个美貌笨蛋。
祖母能松口允他入府,已是格外开恩,再执意相争,反倒会闹僵关系,得不偿失。
“多谢祖母,孙女明白。” 二人一同躬身行礼。
凝重气氛散去,荣家重归和睦,只是众小姐到手的权力再度分散,主权落回老夫人手中。
荣家几位小姐虽各有心思、暗藏不满,但终究是一家亲眷,血出同源,又是被老夫人养大的。
情分难断,也只能这么着了。
这景象是荣筠书最不愿见的,两位姐姐的回归,打破了她先前费尽心机营造的优势局面。
心中焦灼与不甘如野火蔓延,竟选择与虎谋皮,行事愈发孤注一掷,妄图借外力夺取掌家之位。
而这一切,皆在荣善宝眼中。
联合云窈窈、荣筠溪,借着茶王树被烧的假象算计,送白颖生潜入敌方卧底,最终握实证据,成功拿下蒋益谦。
荣筠书眼见大势已去,索性破罐子破摔,与白颖生激烈争执后,冲进老夫人房中发疯。
虽有侍女阻拦,但还是将老夫人给吓到了,荣善宝正好赶到,自然不会纵容,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,厉声喝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