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的那人,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毕行,李昭上一世的师父。
上一世他在意的除了谢清宴,就是毕行。
他这一世不是没有找过毕行,但什么都踪迹都没有寻到,他也想过会不会已经被谢清宴收于麾下了。毕行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整个人还是呆愣在了原地。
眼前的毕行除了年轻了些,其余的和上一世一样,腰间总喜欢别着个酒葫芦。
李昭有幸尝过里面的酒,入口就被呛到了,从此他再也不敢碰那个酒葫了,毕行是李昭遇见过的最能喝酒的人。
“殿下,西边出事了,山塌了。”毕行的声音比起上一世要清脆些,上一世约莫是酒喝多了,嗓子总是沙哑着的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谢清宴问。
毕行回道:“灾情还没有稳定下来,知县的人也在往那里赶,伤亡情况还不清楚。”
也是这话让李昭的脑子一下就从过去抽离了出来,越州是出了名的山城,依山而建。
李昭这边刚动一下,那边的毕行毕行立马惊觉道:“谁在那边?”
李昭从阴暗中走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出来?”谢清宴问到。
谢清宴这种熟稔的态度也让毕行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谢清宴认识的,稍微收敛了些,只是看着李昭的目光还是有些警惕。
“我们先去看看情况。”李昭说着就拿了两件蓑笠出来,递给了谢清宴一件,自己穿了一件。
然后跑了出去喊了声:“都出来集合!”
毕行看着谢清宴,他只听谢清宴的话。
谢清宴跟着走了出去,毕行才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最先出来的事贺书言:“阿昭,怎么了?”
“西边塌了。”李昭说道。
——
连着下了两天的雨,现如今街上的雨水已经能将人的脚完全给淹没了。
才在半路上就遇见了知县的人。
“殿下,殿下,您先回去,这么危险的事情,您出事了可怎么得了。”知县的额头上不知道是汗水,还是雨水,不止因为谢清宴,这江氏的事情,还没有个善了,现在又来这么件事情,具体是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,谢清宴他现在也摸不清楚是个什么想法,他肯定是不愿意谢清宴牵扯进去的。
谢清宴瞥了眼知县,语气冷淡:“怎么,听你这话是盼着我出事?”
这话一出,知县头上的汗更多了:“微臣——”
话还没有说完,谢清宴就已经超过了知县,往前继续走了,他可没有功夫继续在这里耽误了。
知县瞧着往前的背影,对着身后的人骂道:“还不走快点,磨磨蹭蹭的做什么?”
“大人,他们是不是多出了些人来?”一衙役上前在知县的身侧提醒道。
知县刚才光顾着心慌了,这会儿瞧着谢清宴那一行人,确实是多出了两人来,心里对谢清宴也有了定性:“走。”
还没到事发的地方,李昭就已经先听到了哭喊哀嚎的声音。
“我的孩子啊——”
“老天爷啊,你这可让我们怎活啊。”
脚下流淌过来的泥石水,不止是黄色的,还有红色。
李昭他们又加快了些速度,当事发的地方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,惨烈二字都不能完全形容现在的样子。
前日白天李昭也来过这里,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贫苦人家,就连山上也是住着人家的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房子被大石冲垮。
老老少少有愣在原地的,也有嚎啕大哭的,有家人被掩埋在泥石里,要去救人被拦住的。
都是绝望的声音。
大雨还在继续下,越往里走,水就越深,此时的水已经没过了李昭的膝盖了。
雨天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天气,李昭又一次这么觉得。
他对着身后的人喊道:“王猛,你带人先去将人转移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王猛立马带着人往那些百姓那里去。
“那我呢?”贺书言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,现在这场面,是他从未见过的惨烈,人命在天灾面前,显得太过于渺小了。
“你去找能安置他们的地方,再去找些食物来。”李昭此时十分的冷静。
“好。”贺书言也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。
山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滚落泥石,为了他们的安全,此时也不能上前抢救。
知县也带着人赶到了这里,看到这里的场景拍了下大腿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