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。”萧驰的声音低而小心,“我想我的以后都有你。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。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陆烬寒看着他。萧驰的眼神像孤注一掷,带着一种“你要是死了我也随你去”的决绝。
陆烬寒不觉得他在说假话。
“你还年轻。”陆烬寒说,“还有更好的前程,不能因为我毁了。”
萧驰盯着他:“你不心疼吗。我离开你,你心不疼吗。”
陆烬寒沉默良久,说:“不疼,我没事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萧驰的声音哑了,“我疼。”
他看到书案角上放着一壶茶,还冒着热气,是刚泡好的。
他提过来。
陆烬寒看着他的动作,眉头皱起,还没来得及问,萧驰就把壶嘴对准自己的左臂,一倾到底。
热茶浇在手臂上,隔着衣料也烫得钻心。
萧驰咬紧牙关,手没有抖。
陆烬寒整个人往前倾,想站起来——他的腿动了一下,又重重落回去。
轮椅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疼死了,偏萧驰还敢这样问他。
“陆哥哥。”萧驰把空壶砰一声放在桌上,说话声音却很轻,“你疼吗?”
陆烬寒看着他的左臂,衣料已经洇湿了一片,热气还在往上冒。
“暗七,取烫伤膏来。”
暗七来得很快。药膏是上好的,暗七放下就退了出去。
陆烬寒让萧驰先上药,萧驰不肯,他反复问那句:“你现在疼了吗?”
“先上药。”
萧驰没管,盯着他问:“陆烬寒,你现在疼不疼?”
陆烬寒怕长时间不上药会留疤。
那道疤会留在萧驰身上,也会留在他心里。
他不想让萧驰留疤。不想让萧驰和他一样。
他说:“疼。我很疼。你能先上药吗。”
萧驰确认他说的是真话,才把手臂伸过去。
陆烬寒替他解开袖口,烫伤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,。
他手指很轻,药膏一点点抹开,冰凉的膏体碰到伤口,萧驰嘶了一声,却没有缩。
上完药,萧驰坐到椅子上,把人从轮椅上捞过来,抱在怀里。
他的左臂现在是冰火两重天,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。抹药之后有一丝凉意。
但他不在乎。头在陆烬寒胸口蹭了蹭,像一只做错了事又倔着不肯认错的狗。
“陆哥哥,我也很疼。”他说,“不要再说离开我的话了,好不好。你打我骂我都可以。”
陆烬寒抬起他的头,手指抚过他的脸。
许久,陆烬寒轻声说:“不说了。”
萧驰把脸埋回他怀里,闷声说:“那你答应我,以后都不许。”
“以后都不说。”
萧驰:“那你还是我的。”
陆烬寒:“是你的。”
萧驰听见陆烬寒的心跳,很快,比平时快。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抱着。
药味还没散,混着烫伤膏的冰凉气息,和萧驰身上那股不管不顾的、暖烘烘的执拗。
我也爱你
萧驰的手因涂药及时,没有起泡,想来也不会起了。
只红了一片,指腹按上去微微发烫,却没破皮。
陆烬寒隔一阵就要给他涂一次药。萧驰起初还由着他,到了晚上,却不肯了。
“不用涂了。”他把手往回缩。
“伸过来。”
“这点伤算什么。”萧驰说,“就算留了疤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陆烬寒拿着药膏罐的手停在半空:“为什么非得留疤?”
“没有非要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涂药?”
“你左手不是烫伤了吗?”萧驰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现在正好跟你一样。”他盯着陆烬寒左手那道旧疤,没再往下说。
陆烬寒怔住了。
他原以为,萧驰只是嫌麻烦。
“胡闹。”陆烬寒说,“好好的不好吗?”
“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受苦。”
陆烬寒的手指捏着药膏罐,指节微微发紧。
“没有受苦。”他最后说,“这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