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,看沈声倦有模有样地动作,修长的手指穿过水流仔细搓洗红色的表皮,放心的去做别的了。
沈声倦洗完后,没看到擦手巾,随手甩了甩,水珠溅到地上都不知道。
他看了看克莱恩正在专注抹奶油的背影,又看了看洗好的通红的大樱桃,伸手摸了一个。
不知道为什么,沈声倦总有一种做坏事的心虚。
他整个塞进嘴里嚼着,像只囤货的小仓鼠,这时他突然听到克莱恩的声音响起:“在吃什么?”
沈声倦吓了一跳,嘴里的樱桃还没咽下去,吸了一口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他一边咳一边往后退,踩到地上的水又滑了一下,要摔倒时克莱恩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肩膀,沈声倦撞进他怀里。
“咳咳……长……长官……”
樱桃核卡在嗓子里,沈声倦揪着克莱恩胸前的衣服,手指松松紧紧,将那点可怜的布料绞成一团。
他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,看不清楚一片朦胧之外,克莱恩正专注地看着他。
在沈声倦小声呜咽,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一枚樱桃核上时,克莱恩一根手指探入他的口腔,压住他的舌根。
嗓子里一阵强烈的痒意袭来,克莱恩用力拍了下他的背,那枚小核总算被吐出来。
“哈……哈啊……”
沈声倦四肢软绵绵的,瘫倒在克莱恩怀里喘息,他像是想要寻求某种安全感,将脸往克莱恩衣领中埋。
克莱恩将目光从沾着沈声倦涎液的手指上移开,低头一寸寸扫过正攀附着自己的雄虫。
他那么脆弱,什么东西都能成为杀死他的凶器。
他又这么漂亮,在这种时候,在这种全心全意依赖自己,毫无保留向他交付自己时最漂亮。
就好像他离开自己就会死似的。
克莱恩的手慢慢向下握住他的腰,轻轻拍了拍,沈声倦就意识迷蒙地向他怀里坐了坐。
这为克莱恩带来了极大的满足和对自我的厌弃。
他贪婪地抱了沈声倦一会儿,在昏黄的灯下,厨房不算干净的地板上。
随后才站起来洗了洗手,把沈声倦带到沙发上坐着,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粉发,温柔的问道:“小蛋糕还想吃吗?”
沈声倦点头。
要的,蛋糕还是要吃的。
克莱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轻笑了一声,转身去厨房了。
他先收拾了厨房的狼藉,焕然一新的台面上映出他丛林野兽般的深绿色瞳孔。
他审视,剖析自己。
刚刚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帮小雄虫把樱桃核弄出来的,可他没有。
他看着小雄虫拽着他的衣服,满眼祈求与信任,将自己的性命完全托付在他身上,这几乎带给他眩晕般的幸福。
那瞬间,将这只雄虫拖回巢穴,谁也不给看,就由他来养着,养到完全离不开自己的想法挤满了他的大脑。
克莱恩认为自己一生光明磊落,是无数军雌全新全意信赖的上将,他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不堪的一面。
或许这一面早就悄悄冒头,只是被他刻意忽视,如今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别怕,克莱恩其实很正常的!
小倦脑子才是有点问题……
这俩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
噩梦
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呢?
沈声倦在餐桌对面没心没肺地吃着蛋糕,克莱恩为了不扫他的兴,也切了一块慢慢嚼着,却连一点味道都没吃出来。
是他第二次将沈声倦救下,养在自己身边,接手他衣食住行的时候?
是沈声倦跌倒在他怀里,没有他就走不了路的时候?
还是瘦削苍白的雄虫躺在实验台上,抬头看他那一眼,好像将所有希望与不甘都投射到他身上的时候?
为什么看到他身体病弱,只能攀附他的样子竟然会感到庆幸?
如果真的为了他好,怎么能不期待他健康张扬,就像所有中央星那样的雄虫一样?
克莱恩正想着自己的事,一口蛋糕出现在眼前,甜滋滋的樱桃颤巍巍地立在奶油里。
“啊——”
沈声倦靠在克莱恩身边坐着,肩膀挨着肩膀,期待的等着他张嘴。
克莱恩想自己不能再和沈声倦这么亲密了,又不忍心看那双眼睛蒙上阴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