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葬队越来越远,慢慢变成白点后再也看不清了。
青山如黛,路边的野花都开了,燕子来家,叽叽喳喳的叫声似乎可以带走悲伤。
柳丝萝的商队带回来一批上好的珍珠。
一大清早,苏卿泽迫不及待乘着马车去码头,想要亲自给孟晚选些做套首饰。
他避开早市街,特地走了后巷,马蹄声多多响,路上浓雾弥漫,人影稀疏。
后巷连着小河道,很是静逸。
苏卿泽取出首饰的图样翻看着,感觉到车子停了,苏卿泽疑惑询问:“怎么了?”
车夫不确定地回答,“二公子,我看河里好像有个人。”
晨雾未散,但是也比刚出门那会好多了。
苏卿泽站在车上去看,一块水面上空雾气都在震动。
水面荡漾,的确是有人在水里扑腾!
看衣裙,还是个女子!
“有人落水了!”车夫急冲冲地喊起来,他不会游泳,只能大声呼救。
苏卿泽生在万县,水性很好,但是他没有轻易下水。
纵然朝廷推行了女官制,但是男女大防不是那么快可以撼动的。
以往此事一出,女子要么自缢要么嫁与救人男子。
若有别的女子去救是最好的。
很快,河边住户跑出来十来个人,女人居多,可是他们都只在岸上观望,口里喊着救人啊,愣是没有人下水。
有个壮汉想去救人,却被他婆娘拦住,“你干什么,你是存的什么心思啊!”
世态炎凉至此!又想到自己不也在袖手旁观,一瞬间,苏卿泽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有老人拿来竹竿,往水里的女子搓,“快抓住啊!”
竹竿太短,根本够不着。
所有人眼看着人终于沉下去了!
水里动静越来越小,直至河面趋于平静!
人命关天,容不得再犹豫了!
“扑通--”一声下水声,苏卿泽跳下去了。
此时朝阳升起,河面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,露出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苏卿泽抱着女子慢慢游上岸来,他已经尽量从身后揽着人,用身体挡住部分视线。
奈何春衣单薄,紧紧贴着,能清楚看见少女胴体曼妙,外衣已经没了,肩背露出大片雪白。
上了岸会更明显!
“快,男人都转过脸去!”妇人们自发清场,不配合的男子都被推搡离开,威胁要告诉他家女人。
苏卿泽放心给落水女子急救,翻过身才发现。
女子容颜不俗,还是熟人。
姜越英!
幸好他救了!苏卿泽心下一哆嗦,想到若是他袖手旁观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呀,这不是细雨楼的小英小哥啊!公子你快把小哥抱上车,别着凉了!”车夫突然冲上来,一边喊一边闭着眼睛丢了件外袍给苏卿泽。
他背对着人群,在别人眼中,都以为他是看着人说的。
是小哥?人群好奇去看,却晚了一步,苏卿泽已经将人罩的严严实实。
“公子,你先把小哥送回细雨楼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苏卿泽会意,亲自驾着车离开。
留下车夫,眼神变得犀利,他对着还在目送马车的人们说,“各位,虽然是小哥,但是我家公子大婚在即,和个小相公不清不楚传出去也不好听,请各位帮忙保个密。为表谢意,稍后自有薄礼。”
“理解理解,放心吧!我就说那公子眼熟,原来是状元郎啊!恭喜恭喜啊。”
人们纷纷送上祝福,至于有没有人看清楚那是女子,就不得而知了。
苏卿泽的车夫也是他的小厮,是苏卿韵亲自选中跟着他的。
对苏卿韵很信任的苏卿泽没有犹豫直接去了细雨楼。
楼里人都在睡,看门的龟公居然认识他。
“我进去了一个落水女子,为了她名声着想,对外说的是救了你们楼里一个小哥。”
龟公表示明白,“公子身份贵重,不宜进楼里,您直接从这条路离开,能通苏府后门。剩下的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“多谢。”苏卿泽的马车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的。
他拉着姜越英绕路回了苏家……
成婚前夜,孟府,白色的灯笼被撤下,换上了红色的。
孝期成亲虽一切从简,但是苏家很重视,

